罌粟 【6-8】(凜刃逸3P文、慎入)

  「陛下如何?」 

  
  「禀大人,陛下无碍!只是多日来过于操劳,身子弱了些,休养几日几可。」

  
  「下去吧」

   
  挥挥手撒掉御医,雪凛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憔悴面容。

 
  「雪大人这是在心疼我。」幽黑的目光,看着伫立在眼前的人影,看着他扶起了自己,为自己退下朝服。

 
  「你这是在做什?」风刃不悦的皱着眉问道。

 
  「臣替你更衣呀!今天在朝上我不是说过了,要贴身服伺你。」

  话中之意像是解释,但那墨蓝的双眼看似蕴含着他意,风刃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,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,他只想离这个人远远的。

 
  「够了!这里没有别人,我没有兴趣陪你玩忠臣明君的游戏。」

 
  想拂开雪凛正在帮自己解衣的手指,不料后者比他快一步。一手捉住依然包着绷带的手腕,另一只手却抚上了风刃的略微冰凉的颈项。

 
  「看来断去经脉、废去武功,好像还不太够。」雪凛露出了玩味的笑容,温热的指尖感受到皮下快速脉动的血液。

 
  雪凛轻轻的用指腹磨擦着风刃的劲项,另一手握住风刃手腕的手,一寸一寸的将风刃反向拉入自己怀中。啪!的一声,黑银色羽翼由翼孔喷张而出,随即向前弯曲,将两个人的身子包裹在一起。

 
  风刃垂首看着那对包裹着自己的羽翼,翼缘上无数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,有的肉眼看的见,有的只剩下一抺刀痕刻在上面。甚至有些伤痕的周围连一丝羽绒也长不出来,就这么秃着一块。

 
  风刃说不清楚,自己看到这些伤痕时是什么感觉,只能偏过头去,好像这样就能忘掉,他曾经派他前往一个个九死一生的战场,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浴血重伤而回。曾经有好几次他都想揪住他染血的衣领问他:你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?

 
  耳边突然感受到雪凛传来的温热气息,将风刃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 
  「你知道青魈吗?」

 
  见怀里的人不语,雪凛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:「我姓雪,偏偏生得一副黑色羽翼。未满二十展翼,展翼那日,天降异象,日月同天,整个南羽都陷入一片红光,红光似火,远远看去整个都城好像都要烧起来一样,族人们个个害怕。」

 
  雪凛顿了顿,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过去那段不堪的日子:「从我展翼的那天开始,便受尽了族人的欺凌,认为我是灾星,会为羽族带来不祥与毁灭。父亲身为一族之长,为杜悠悠众口,不得不将我赶出雪家,那年我十四岁。」

 
  风刃回首捕抓到蓝眸里的一丝痛苦之色,这段往事他听过很多版本,倒是第一次听雪凛说起。

 
  雪凛在他注视下敛住了情绪「一夕之间我从天之骄子,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鼠辈,每日卑微的匍匐在地,忍受辱骂驱赶,连一个无翼平民也不如。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;日以虫为食,夜与鼠为邻,有多少个寒冷的夜晚,我差点捱不过去。我不只一次问着自己,为什么我就得活着跟蝼蚁一样任人践踏。」

 
  「这比狗还不如的日子,我就这样过了五年。风刃你说,我该不该疯。」

 
  面对面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风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;他对雪凛的印象只停留在,烟硝战火上的利刃、庙堂中的权臣,这样狂妄不羁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跟蝼蚁之辈画上等号。

 
  「就在我等候死亡到来那刻,皇城的鞭炮声响起,我看见了由皇城中飞出的贵族们,那刻我心想,权贵权贵,是不是只要拥有权力,我就可以摆脱这一切。」

 
  温暖的笑容挂上了刀削般刚毅的脸脥,却冻的让风刃不敢直视。


  「最后雪阙找到了我,我亳不犹豫将自己卖给了长老一派,站在跟我父亲对立的那一端,他给了我权力与力量,教导我如何达成他想要我做的一切,我也成了雪阙摆弄家族与皇室权力的走卒。习武从军、夺取家主之位,杀了一个又一个防碍我的人,一步一步的往上爬,享受着每个人的惧怕与憎恨。」

 
  「这样的我,会陪你玩忠臣明君的游戏吗?」雪凛收起目光,恢复了之前那种毫不在乎的语气。

 
  风刃闻言抬起下颚,深深的注视着那对墨蓝的双瞳,好像要望进他内心最深处的隐晦,最后风刃嘴角微微上抑,带着了然的嘲弄,轻笑了出来。

 
  「难道,不是为了你心中那点可笑的污秽? 」

 
  风刃双眼波光流转,挑起的眼角显的风情万种,似笑非笑的贴近雪凛的耳边轻道「你爱我,雪凛。」这是陈述,并非疑问,更没有半点惊讶。


  爱情!这么虚无飘渺的东西,在权欲之下,总是脆弱的不堪一击,更何况是男人对男人,臣对君的爱情。所以他不曾相信。


  「好笑吗?长期活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,你曾经是我拼了命想窜在手上的光。」敛起那不可一世的笑,那双眼透出了几分风刃不曾见过深沉,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,让风刃的内心烦躁不已。

 
  雪凛举起手,轻轻磨擦着怀中粉色唇瓣「你看!为了你,我竭尽心力,让这么多人为我的私欲陪葬,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开心。」邪肆一笑,雪凛的双眸充满着挑衅。

  
  风刃笑了,没有任何悲悯的笑声,低鸣的回荡在喉间:「呵呵呵!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!为我?你自己信吗?」

 
  「我信呀!如果说,你是我最后的目的,那权力只是必需的手段!而且…必需是至高无上的权力。」温热的身子,紧贴的彼此,雪凛喜欢这种温暖,手不禁的圈上了风刃的腰身。

 
  「哦!那…现在南羽都,皆在你掌控之中,接下来雪大人想要如何?」

 
  闻言墨蓝的眼瞳染上了笑意「我呀最怕的就是有了欲望,尤其是得不到的欲望,会让我的心,变的不甘与痛苦,进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。你说该怎么办?」

 
  温和柔腻的语调,存着赤裸裸的威胁,风刃没有忘记雪凛拿出天逸的锁片时,脸上露出的表情。

 
  风刃收起了笑容,双手移至胸前,一件一件的褪下衣裤,最后一丝不挂的站在雪凛面前「这世间的一切本就是一场场的交易,我不介意再跟你做一次交易,不过就是个皮曩而己,你喜欢拿去便是。」

 
  雪凛收起了羽翼,故做惊讶道:「陛下!臣惶恐呀!」

 
  「怎么!?你不满意?还是你更喜欢追逐狩猎的游戏?」幽黑的双瞳深不见底,再次露出了一片死寂。

 
  看着那双犹如死水的双眼,一股愤怒之意扭绞着雪凛内心,雪凛收起先前的表情,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冬般冷酷的神情「为他牺牲至此,值得吗?人羽战事如此之大,早己传遍九州岛。他如果对你有一丝在乎,为何至今仍音讯全无。」

 
  为何?为何你总愿意为他付出至此?

 
  雪凛的表情骤变,让风刃内心一悸,但身为皇者的骄傲不容许自己有半分的惧意「这就要问你了,你还隐瞒了什么?」墨瞳对上雪凛的眼,不急不许的道「雪凛我了解你就如同你了解我一般,我们何不卸下这虚伪的面具,各取所需?」

 
  此时的风刃,整身散发出属于上位者的孤寂。十年如一日的漫长的等待,一点一滴的侵蚀着他的内心,本该冀翔云天的他,被束缚在这名为”皇位”的方寸之地。唯一支撑他的,只有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

 
  如果连他守护的人都不在了,那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?

 
  闻言雪凛瞇起了双眼,一步一步的走向全身赤裸的皇者,冰冷的指尖滑过了如同象牙雕塑而成的躯体,柔韧修长的肌理,充满着苍白寂寥的美感。

 
  「各取所需?风刃,你以为你现在,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筹码吗?」浸上欲望的双瞳,深蓝如墨,犹如流光闪烁,只要他想要,他可以直接掠取豪夺,这就是拥有权力的好处。

 
  雪凛的触摸让风刃不由自主的颤栗,双眼赤裸的欲望如火,一寸一寸的灼烧着他。最后他默默的侧过头去,任由他拥他入怀,沉浮欲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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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,张开眼已见夜幕低垂, 清爽的身子不复之前的黏腻,看来他的忠臣帮他清理过了。


  自嘲的笑了笑,扶着床沿忍着下半身的不适,赤裸的走到了镜子前面。澄黄的镜面映出了身上大大小小青紫吻痕,苍白的手指沿着冰冷的镜面,在一个个吻痕上游走,突然脑中像是感受到那股腥膻味般,一阵反胃感直直冲上脑门,让风刃忍不住干呕了起来。


  干呕过后一阵虚脱,无力的身子沿着床沿滑下,苍白的面容夹杂着唾液与泪水。

 
  风刃低低的笑了起了,凄凉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殿内,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活着,他不是应该跟着那些战死的英魂而去,或者更早,应该死在易伏苓的刀下,为什么他还活着?


  风刃不自觉的抚上了胸口的锁片,现在只剩下这个希望;让他继续走下去的希望。


  他了解雪凛那凡事追根究底、赶尽杀绝的个性。他拿到这锁片后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追杀风天逸;狂妄如他,要是风天逸真的死在他手上,他不削对他说这个谎,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,风天逸还活着。


  还活着...

 
  雪凛一走进来,看到的就是这番如行尸走肉般的景像,风刃脸上的泪、地上的秽物,就像在嘲笑着他般;一阵怒意如狂风暴雨般的袭来,双眼直直的盯着跌坐在地皇者。


  不是的!风刃不是这样的。他眼中的风刃总是波澜不惊、胸有城府,是那一个吸引他,让他愿意为他弒君夺位、粉身碎骨的人,现在居然软弱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,他不允许。


  「风刃,我就让你这么恶心吗?」

 
  雪凛的声音,像火一样扫过风刃的内心,死灰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,他看到雪凛眼中的怒意还有夹杂的一股若有似无的...痛苦,不俊的挑起了眉,一扫刚刚的抑郁,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有趣。

 
  「你要我说什么?是?还是不是?」

  
  「臣与君,男人与男人,这样猥亵污秽、悖乱伦常的事,不恶心的吗?」半瞇起双眼,双手摊开无力的垂在两腿旁,仰起头颅像孤高的帝王般睥着他。

 
  「好…说的好。」雪凛一步步走向风刃,粗暴的将赤裸的身躯扯进了怀里。

   
  「既然我们都在深渊里了,不妨再堕落一点,我来教你怎么正视这恶心的欲望。」

 
  粗糙的手掌一把抓住风刃腿间沉睡之物,紧接着凑上蛮横双唇,贪婪的吸咬着他苍白的颈项。风刃没有挣扎,默默的放任雪凛在他身上肆虐,过一会儿后雪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将头埋在风刃的颈边喘息着,殿内落入了寂静,只剩下雪凛因愤怒而强烈跳动的心脏声,碰碰…碰碰…的敲击的风刃的耳膜。
  

  不甘、背叛、憎恨,这十二年来反复的煎熬着雪凛的内心,他曾想过当他夺回南羽都主权时,一定要让眼前这个人付出代价,为他、为飞霜、为死去的雪氏一族,但一直到刚刚那刻,他才明白。


  对他,他永远做不到狠绝,十二年前也是十二年后也是,他以为活在恨意里,可以把自己的心变的扭曲坚硬,这样对他的报复就可以理所当然。他错了!看到他死恢败坏的眼、厌世的倦容,他居然会愤怒的无法自己。
  
  突然间,他怀念起了以前的风刃,那个胸有城府,风华绝代,可以与他一较长短一争天下的风刃,而不是现在这一个,画著名为”风天逸”的牢,活的有如笼中鸟的孤独皇者。

  「就这么难吗?接受我…就这么难吗?」低沉的嘶哑声划过寂静,控诉般委屈。
  
  风刃的身子一震,一滴泪无声无息的由他的眼角滑下。风刃不知道这滴泪是为谁流的,为自己?为南羽都?还是为雪凛?为那一个曾经为他浴血沙场排徊黄泉,最后被他亲手杀死的雪凛;为那一个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而总是笑的肆意张狂,回答”为你”的那个雪凛。

  泪,止不住的往外流,微哽咽的语气,伴随着淡淡的叹息「是不是我把心给你,我们就两清了。」

  雪凛轻吻上风刃的眼角,吮去皇者的泪,一股苦涩漫延在心间「没这么容易,你欠我的是一条命,我要你用这一世来偿。」进入他的那刻,胸口的滑过的异样感、满足而强烈跳动的心脉,他明白那代表什么。

  「呵…疯子!你了解我的,或许哪天,你会再一次死在我刀下。」对上雪凛的视线,皇者的眼沁着泪,波光流转似笑非笑。

  「是吗?我甚是期待。」不会有那一天的风刃,既然己认清自己的心,即便是万丈深渊,我也会追随着你而去,永无止尽的纠缠下去。

  唇再次吻上皇者的颈项,轻柔的舔抵,和着皇者低低的呻吟,飘散在万籁俱寂的夜里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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