罌粟 【9-11】(凜刃逸3P文、慎入)

九、

  清晨,一缕丝光照入,一双充满警觉的眼瞬间张开,长期活在紧张高压的环境里面,让雪凛对周遭的空间存有极高的不安全感;对上丝光瞳仁不适的收了收,侧身搂了搂身旁温热的身躯,一抺满足的笑意,不自觉的挂上如刀削斧凿般脸脥。

  替身边的人拢了拢毛被后,随手拿起貂毛大衣披在赤裸的身上,缓步走出宣勤殿内殿,精壮挺拔的身子,半赤裸的靠在石柱旁,视线慵懒的盯着忙碌的仆役们,引的路过的侍女一阵脸红骚动,只敢头低低的快速离去。

  「主上」一羽人从天降落在雪凛身后,恭敬的行了一个抚额礼。

  「嗯!我要你去探查的事,查的如何?」 

  「禀主上,如您所料,原在秋叶城驻守的左军,被吕太尉调回霜城了。目前秋叶城守备的兵力不足五百。」

   羽人双手恭敬的献上秋叶城布军图,雪凛接过后看了一下再问「霜城那里有什么消息?」

  「赵太师被杀了,霜城内部一团乱,朝中势力皆被吕、张两人瓜分,现在一见面就是吵,小皇帝受不了,己经好几天没上朝了。」

  「被杀!呵!我倒是小瞧他了。看来人族还需在乱一阵子,准备一下,过些时日把秋叶城拿回来。」轻描淡写的语调,仿佛取城如饮水般简单。

  「是!」羽人再度行了个礼后,展翼离开。

  雪凛盯着手中的布军图,半刻后对着一旁的空气淡淡的说道「既然己经来了,还不露面吗?裴钰。」

  修长深紫的身影,由角落阴影处慢慢走出,最后来到雪凛的身旁,深蹙着眉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,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般。

  「怎么?陛下没有教你怎么行礼吗?还是你觉得我担不起你的礼呢?」雪凛挑衅的抬起了一边的眉毛,玩味的看着眼前十分纠结的侍卫。

  「参见雪大人!」四平八稳的音声,外加一个标准的抚额礼,玩美的让雪凛挑不出错来。

  「我不知道我们的裴侍卫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呀!」一双若有深意的蓝眸,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垂着头的侍卫。

  闻言裴钰抬起头,犹豫了一会儿,走到雪凛跟前,撩起下摆直直的跪了下去。

  雪凛不解的道「裴侍卫,你这是做什么?」

 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裴钰才开口道「陛下...陛下这些年一直过的很不好,请大人不要为难陛下。」

  「为难?笑话!我手握重兵,还愿屈于他一人之下,何来为难之说?」

  雪凛暗蓝的眼中掠过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,盯着眼前陷入沉默的侍卫,突然伸出画着布军图的滚动条,挑起了斐钰的下巴,气息一转,半试探半威吓的说「我的东西,不容许别人觊觎,人也是一样。斐侍卫你可明白?」

  清澈的水蓝眼眸,不带一丝杂质的看向雪凛,用十分恭敬的语气道「属下只是希望陛下好。」雪凛听了后满意的笑了笑,拿开了挑着斐钰下巴的滚动条,挥了挥手转身进入内殿。

  裴钰若有所思的看着雪凛的背影,觉得眼前这位雪凛似乎比以前的更加难缠,不过他更喜欢眼前这位,或许让雪大人陪在陛下身边,多少可以减少陛下对殿下的思念,不妨是好事一件。

 

  「呀!」忘了跟雪大人问刚刚那名羽人的名字了,没有令牌,在己经禁严的皇城中随意展翼,是会被射下来的,但是突然间又想起刚刚雪大人那阴森森的双眼,裴钰不自觉的抖了抖。雪大人从以前对陛下的态度就很微妙,要是现在走进内殿,可能会被捅成筛子,下次吧下次吧,呵呵!

  一入内殿,雪凛走向了风刃用来议事的案桌旁,摊开了秋叶城的布军图细细观看;秋叶城介于霜城与南羽都中央,坐落在撉梁山山腰,背靠撉梁山,面对销金河,全城一年四季有一半的时间皆被白雪覆盖,依山傍水美不胜收,此城也被人羽两族的人民称为雪国,宁静、安祥。

 

  十二年前的星辰阁便是建立于此,不过星辰阁被人族毁坏后,两族之间的立于表面的契约也打破了,十二年来大小战事不断,秋叶城也易主了好几次。

 

  雪凛没有去过星辰阁,但是他知道风刃很喜欢那个地方,绝对不忍此城陷入战火之中,否则在这次人羽战役,羽族不会在人族攻克秋叶城后,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击;雪凛恰恰是知道风刃的这点心思,反而让人族得了地利。 

 

  「醒了?」雪凛没有抬头,从刚刚他就感觉到床上那人,若有似无的视线,见他打算就这么盯着他直到他离开,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
 

  风刃一醒来便看到雪凛站在他用来议事的案桌旁,拿着笔不知在描绘什么。昨晚的云雨让他身子像被掏空了般,他还记得一直到最后,雪凛不断的在他耳边,随着一次次的深入,叫喊着他的名字。深沉的充满压抑,好几次他都想推开他,逃离他的怀抱,偏偏敌不过那让人窒息的欲望,一次又一次的沉沦。

 

  「醒了就一起来看看吧」雪凛停下笔,看着正在起身的身影,赤裸的上半身布满吻痕,随意披了件墨绿色的里衣,股间的不适让他移动的略微援慢,走到议事桌旁时己满头大汗。

 

  「秋叶城?」风刃看了眼他在熟悉不过的地图,蹙起了眉,双手压在议事桌上陷入了沉思。

 

  「何时?」

 

  「入冬后。得到消息,赵太师被杀,现在人族内部陷入内斗,秋叶城守备不足五百。」

 

  「既是不足五百,为何不尽早拿下?」

 

  「两拨人马相争,总会有人想起,在山的那头,还有个羽将军。」

 

  两人长期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默契,有些话不需言尽,即可明白对方图意。

 

  「也是,有欲望之人总是比较好攞弄。」展颜一笑,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雪凛,而后者接收到他的目光时,则是顿了一下,随即侧过头去,右手不自在的把玩着紫色大髦旁的袖毛,这是雪凛在思考事情的习惯。

 

  不经意的笑容,恍若隔世,却烙进了雪凛的心。算来,从回南羽都以来,好像就没有看过他如此笑容,或许更早,在风天逸从星辰阁回来后,他就再也没见过了。

 

  风刃此人看似温和儒雅,实则对于旁人冷漠到几乎无情,这点他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,而他却如着火的飞蛾般,期望燃烧自己的生命,去捂热他的内心。或许他内心唯一的一点温柔及软柔,都给了风天逸了。

 

  「希望能兵不刃血,拿下秋叶城。」

 

  风刃的话,将雪凛拉回了眼前;雪凛绕过了桌面,将身上的大髦披在风刃单薄的肩上「原来陛下是想兵不刃血,我以为你比较想要我出战,就像以前一样,我浴血沙场,做你的一枚战棋。」

  风刃看着身上的大髦,鼻间飘来淡淡莲华冷香,双眼因为这席话,恢复了如先前般的冷漠及疏离,刚刚议事时的那点和协,好像不曾出现过般,淡淡的回了句「随你。」

  雪凛看着转身离去的单薄背影,昨日温存如南柯一梦,一抺自嘲滑上了嘴角。

 

十、

 

  时间过的飞快,很快又来到了年末,今年的霜雪来的比往年早,三月过后尽尽四个月的时间又开始进入寒冬,虽然如此,但整个都成的修复工程,仍有条有理的在进行之中。

 

  而风刃与雪凛的关系,也微妙了起来,除了食同桌、寝同榻外,还可以感觉到雪凛对风刃细微的呵护,这些举动在那帮长期浸淫权术的老臣面前,大家也就笑笑彼此心照不宣,谁叫小命都在人家手上,要是哪天不小心说错话,隔天醒来还得找舌头,挺麻烦的。

 

  不久后霜城那也传来,吕、张两位重臣各别的书信,如雪凛所料,信里是无尽的拉拢之意。在风刃授意下,吊足了他们的胃口,最后在由雪凛大笔一挥,开出了秋叶城、粮食还有休战的条件,一时之间,人羽两族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般和乐荣荣的模样,好似那场差点灭族的战事从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

  朝堂上大臣们也难得不分派系,一心重建南羽。战火后导致很多重要官位严重缺失,大举人才及重新修定官位职责,变为首要重事;风刃也大刀阔斧,一并缩删了一些沉痾条令,在加上雪凛三不五时的提出从霜城那学习改良而来政策,一时之间整个朝堂欣欣向荣、朝气蓬勃。

 

  有些大臣们甚至觉得,雪凛的归来,是福不是祸,对他所提出的政策十分推崇,就连架在脖子上的刀,看着都顺眼些。而风刃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,不管他多不愿意承认,雪凛他的确做的很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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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蓝的双眼己没有如初见般的残虐,只有数不尽的温柔缱绻。这是雪凛吗?当初那个夹着恨与怒,信誓旦旦要他付出代价的修罗,如今却对他呵护备至,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,小心异异的舔砥着他心痕上溢出的冰凉。

 

  「又瘦了,怎么不多吃一点?」温热的手抚上柔韧的腰身,略微不悦的道。

 

  执起曾被他断去经脉的手,伤口己经长出粉红色的肉芽,光嫩柔滑,雪凛怜惜的用姆指摩擦着,一会儿又执到唇边轻轻的吮吻着。

 

  伤口上的湿热,让风刃有一种灵魂被吸食的错觉,内心突然鼓躁了起来,想抽回被紧握的手。「你不需如此。」嘶哑的嗓音和着哽咽,皇者的强大、隐忍,此刻濒临溃败边缘。

  

  修长的手指描绘着风刃的眉眼,沿着鼻唇滑过喉结,最后落在他胸前刻着『逸』字的锁片。「为何?你都可以忍受半生孤寂,守着这座空城,等着一个渺茫的希望,为何就不容许我渡你一丝温暖?」

 

  十二年的等待,皇者以往强大的内心,被孤独侵蚀的所剩无几,就像一栗稻草,颤巍巍的伫立在桑田之中,无依无靠的看着日升月落,无止尽的轮回在希望与幻灭之间。

 

  风刃被问的答不出话来,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声,像是一个压抑许久,终于忍不住所发出的哀鸣。他是害怕,害怕沉溺在这寒冬里的暖阳中,更害怕未来的哪天,自己需再一次亲手断送。

 

己知结局,为何还要开始?

 

他己经无法像过去的风刃,强大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乎,现在他有他的责任及他等的人,即使天逸不再回来,他也需要将这皇权安全的交递下去;只能是风,不会是雪。 

 

  「回答我。」墨蓝的眼,火热的,执着的问着。

 

  在拥有他的那晚,他明明白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,他对他有太多矛盾及爱憎;在以前那些彼此利用、互相吞噬的日子里,一点一滴的吸引着他,原以为他只是自己追求权势的借口;在这尔虞我诈、皇权之争里的一副调剂,没想到自己会真正的陷落。

 

  无声叹息,风刃一改常态,双手主动的圈上了雪凛的颈项,伸起雪凛永远摀不热的手,轻抚着颈侧「算计你、杀了你、灭了雪氏一族,这等报复的理由还不够吗?」

 

  「这里!是我曾执起玉杯碎片,刺穿过的地方。」

  「这里!是我使计让刺客,砍伤的地方。」

  「还有这里..这里..」

 

  雪凛一把抓住在他身上游移的手,放到了唇边厮磨着,低低的道「各为其主,不怪你。」

  

  「不怪我?」风刃拔高了音调,像是听见了什么惊讶的事一样。

 

  「你睚眦必报的个性哪去了?」

 

  雪凛盯的风刃不语,仿佛百年之久,盯的风刃不知所措。

 

  「你希望让我报复你、伤害你、让你恨我。」

 

  「风刃,你在害怕,你害怕让我走进你的内心,想要用伤害的方式把彼此越推越远,这样到最后要下手的那一刻,才能亳不犹豫的杀了我!是吗?」

 

 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的语调,陈述着风刃内心所想之事,风刃不语,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雪凛的颈间,试图躲过了雪凛的视线,须臾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耳一凉,像有什么东西别在上面。

 

  盯着抚摸着左耳的怀中之人,雪凛淡淡的道「这个珥是兵权的信物,戴着它你可以指挥雪军。」

 

  风刃看着雪凛,好像在看着什么闹剧般「交出兵权,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?」

 

  风刃是惊讶的,他知道雪凛做事一向随心所欲,只凭自己喜恶,想弒即弒、想予即予,但对于兵权他未勉处理的太过儿戏了,这可是攸关他性命的东西。

 

  雪凛嘴角扬起,露出了一抺微笑「我们己纠缠至此,如果你还想杀,那便杀吧!」

 

  看到风刃闪烁不定的双眼,他知道他对他仍心存怀疑,涩然的道「况且羽皇诞辰宴在即,这次的诞辰宴跟以往不同,除了贺辰外还加了冥河祭进去,九州各地人马必会前来参加寿宴,这兵权必需在你手上,否则会徒端生起狼子野心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那只还没露出獠牙的兽,已逐步逼近,将南羽兵权交予风刃,保全他也保全都城。还有那一个如鱼刺鲠在心喉之人,想必也会出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「雪凛,你…」看到雪凛露出一丝忌惮,风刃不禁疑惑了起来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「别说了,你只要记得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跟你站在同一边。」轻柔的吻着风刃的眉眼;其实他是害怕的,风刃擅忍又多谋善断,忍他至时,乃是因为兵符在手;如今交出兵符,是否从今尔后他们只能以君臣相称?

 

  每每思即此,雪凛便痛苦的无法自我。

 

  墨蓝的眸,注视着这双黑色星辰,深情又执着。风刃!要怎样你才会相信,这颗心每跳动一次,都是为你。

 

  漫漫长夜,再次交颈缠绵,恍恍惚惚,沉沉浮浮;好像做了一世的长梦,梦中风天逸的眉眼日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似紫近蓝的孤影。

 

  是谁?究竟是谁入了谁的梦?

十一、

  「裴钰,有件事你去查一下…」 

  临渊台上风刃单手负于身后,双眼看着从一台台飞车上走下来的使节,思索着这近日来发生的种种;从雪凛归来的那日,种种行为让他觉得有太多疑窦,撇去那点小心思不说,光是交付兵权这件事,就让他觉得内有文章。

 

  「裴钰,你说…一个人的性情,真的会因为爱而改变吗?」

 

  斐钰不语,他知道陛下,是在问他自己。

 

  「罢了!去吧!切记不可让他人知晓。」

 

  挥手散去斐钰,风刃的双目依然盯着使节,那夜雪凛说到这件事时,他没有漏掉他双眼一瞬的忌惮。是什么样的人或事,可以让他忌惮到必需交出保命的兵符?

 

  夜晚,人羽两族百姓手执烛火,纷纷聚集到销金河河畔,一起参加羽族的冥河祭典。冥河祭为羽族平民吊念亡者的习俗之一;在世之人为死去亡魂,点上一盏引魂灯,放入河中,愿亡者可随着魂灯而行,流入冥府,找到灵魂归依。由于祭典意义深远,也慢慢的经由秋叶城传入人族。

 

  河畔边,红光摇曳、白雪飘扬,两族人民捧着手中的船灯,沉默而安静,缅怀着逝去之人,有的偷偷拭泪,有的小声悲鸣。

  

  羽皇皇船悠荡于销金河上,皇船船身两边各有八条铁链,分别由十六位身着素衣之羽人,振翼引锁,待皇船行驶过河,百姓纷纷将手中的船灯放置河中,随着皇船的引领,流入潍海。

 

  风刃身着锈有南羽都图腾之素衣,站在皇船船头,手执一管玉笛,着吹奏着亘古乐音,音律空灵飘渺,是谓安魂一曲。

 

  战火无情,风刃看着眼前兵燹之祸后所留下的百姓,心绪难平,笛声突出岔音,一旁乐官见状立即接上,继续将安魂曲吹奏完毕。

 

  雪凛明白风刃所思,想上前拥住风刃,没想到风刃反手一挥,结结实实的扇了雪凛一个巴掌,身后随行官员噤声不语,急忙低下头,深怕看到不该看的。

 

  雪凛摸了摸脸脥,露出了在外人面前,那一贯不在乎的笑容,默默退到了一旁。凝视着因为气愤而双眼泛红的皇者,一路无语,直至皇船驶回擎梁半岛后展翼飞回都城,而接下来要举行的,则是羽皇的诞辰寿宴。

 

  至船上发生的小插曲后,一直到了宴会开始,风刃就再也没见到雪凛,内心隐隐约约伴着些许的不安,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如此冲动,突然有了想丢下宴会,去寻他的念头,这念头乍起叫风刃内心震惊不己,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,怎么会有如此想法。

 

  「雪大人到!」

 

  殿门口的声音,把风刃的思绪拉回宴上,看着雪凛默默的走过群臣,来到他面前,说着几句祝贺的话,呈上礼物后退到他左边首座的位置,看起来与平常无异,但风刃内心里无端的不安却逐渐扩大。

 

  刚在船上发生的事,己经传回在座大臣耳中,大臣们暗自叫苦,深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數。

 

  宴会音律响起,舞燕歌莺,各州使节一一入殿,恭维道贺,彼起彼落,放眼望去和乐融融。直到最后一位使节团入殿,大殿内气氛骤变;南羽大臣们,直直的盯着眼前,杵着木杖慢步踱入的老人。

 

  「北羽羿王使节,雪阙入殿!」殿口声音响起。

 

  北羽使节团领头人物,正是当年风刃堀地三尺也找不到人的,雪家大长老雪阙。大臣们虽然个个惊讶,但毕竟都是官场中人,神色转变皆在剎那之间。

 

  「别来无恙,羽皇陛下」雪阙笑语盈盈,毕恭毕敬的做了个抚额礼。

 

  「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,原来是躲去了北羽。」右边的一位大臣,搓着下巴的山羊胡若有所思的道。

 

  风刃用眼角余光看向雪凛,在看到雪凛眼中的震惊后收回目光。

 

  「好说了,臣原本就是北羽人,因缘际会来到了南羽,望陛下大量,能免去微臣欺君之罪。」雪阙不俾不亢,的直视着上座之人,当看到风刃左耳上的耳珥时不禁一僵。

 

  此等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过风刃的双眼;看来雪凛忌惮之事应该跟北羽有关。

 

  风刃挥挥手,不以为意道「既是来使便是客,落座吧,来人斟酒!」。

 

  「谢陛下!羿王很是感谢陛下每年赏赐的星流花粉,这次陛下诞辰特命我送来各种奇珍异宝,还有北羽特产的药材。」雪阙挥挥手,六位脸覆青鸾银饰面具的白衣侍卫,将宝物药材献于旁边的礼官后默默的退到雪阙身后。

 

  各州的使节,双眼直勾勾盯着那些药材,几乎都快盯出火来。羽人因为种族特性的关系,对一草一木皆存有一份敬畏,不随意采集、破坏;所居之处皆是山灵地气充裕之地,盛产高阶药材。尤其是北羽南药城出产的药材,乃是全九州之最,有些高阶药材更是达到一两万金的天价。

 

  使节们的垂涎及盘算,皆落在风刃的眼中,风刃不以为意的道「客气了,北羽乃是南羽的属国之一,照顾一二是应该的。别拘着,宴会开始吧!」

 

  不愧是风刃,三两下就让雪阙落了下风,并同时警告了现场在座众人。雪凛牵起一边嘴角笑了笑,想在风刃眼下讨好处,可没这么容易。

 

  羽皇声落,音乐再次响起,各州使节也都藉此机会彼此寒暄,寻找结盟及交易的伙伴,南羽大臣也不是省油的灯,推杯换盏间,左邀一个右约一个,长袖善舞的竭尽所能,为南羽都寻找最有利的合作对象。想必诞辰宴后,九州各种势力,会重新洗牌一番。

 

  雪凛笑了笑举起酒杯,敬走来他眼前的雪阙「难怪我拥有一对黑羽,原来我是北羽的青魈后裔。」平淡的语气,不愠不火看不出思绪。

 

  「北羽雪家本是青魈一脉,如有继承暗羽血统之子,将会是北羽王族军队统领。」微微一笑,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、视为半子的雪凛。他没有看走眼,此子己成长为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材;思及此,雪阙不禁神色复杂的看向皇座之人,若说近朱者赤,莫过于此。

 

  「哦!雪长老可是在拉拢我?军队统领呀?听着不怎么样。」雪凛眼露轻狂,轻蔑一笑。

 

  「雪凛,北羽才是你的归所,暗羽一族只有在羿王那才能得到尊重及重用,你别忘了你在南羽所受的屈辱。」雪阙小声低语,殷殷切切的看着眼前之人。

 

  雪凛不语,看向皇座,四目相对,四周似乎漫起一股浓的化不开的丝线,弯曲交错,缠绕成结。至死方解的死结。

 

  有他在的地方,才是我的归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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