罌粟 【18-20】(凜刃逸3P文、慎入)

十八、
  在一片黑暗混沌中,雪凛想着,自己是不是己经死了,要不然为何可听见四周的声音,却醒不过来。他听见了风刃在四下无人时的哽咽,还听见了风刃怒不可遏的说要处死御医,还有他跟风天逸三不五时的争吵;认识风刃这么久,还从未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,想来定是精彩。

  传闻人族有死后七日还魂之说,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不算?是否七日后,魂魄将飘散于天地间,而我也永世埋骨于史书墨渍中呢? 

  这样甚好,这十二年算是我偷来的,这条命本就该绝,这世嗔痴一生,一向目中无人惯了,唯有对你,另眼相看,爱恨掺半。

  过往,每个夺权的昼夜里,总是思你所思、见你所见、闻你所闻,对你说的每句话,细细推敲、字字琢磨,甚至半夜惊醒,我都会怀疑我究竟是雪凛还是风刃,就像中了名为"风刃"的毒,这毒执拗的深入骨髓、漫延百骸,无解。

  夺权是真,谋逆是真,对你也是真;若说遗憾,莫约是对你情意明白的太晚。风刃,若真有黄泉,我将在忘川河边的三生石等你,至少这最后一段路,我与你可结伴而行。

  南羽都也好,风天逸也好,权势名利一切随风。来世,只愿得你心,白首不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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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皇叔,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救他,雪凛多次陷我于囹圄,若不是我命大,你现在看到的,就是一具枯骨了。」

 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,风天逸怒进内殿要求风刃杀了雪凛,从一开始的恳求拜托,到后来的愤怒强硬;他发现皇叔变了,那个以前总是顺着他,宠着他的人,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不顾他的要求,一心只想救这个逆贼。

  见风刃蹙眉不语,一股怒意窜出,冷笑一声轻道「难道你真的如传闻所言,雌伏于雪凛身下?更甚是,爱上他了吗?」风天逸双眼冰冷的看着因为他的言语而僵住的身影;话甫出口他就后悔了,他怎么能用如此言语伤害皇叔。

  「出去!」

  看到因为自己的话而变的冷硬的风刃,风天逸内心惊慌了起来,诺诺的低喊了一声「皇叔...」。

  他不明白自己的惊慌由何处来,明知道风刃做事自有成算,未到最后关头不轻易松口,留下雪凛或许另有他意,但他就是无法忍受,无法忍受风刃的眼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,无法忍受风刃的从容自若,因另一个人而打破,而那个人却不再只是自己。

  那一个只他要一回头,总是会站在后方,等着他、守护他的皇叔;愿意为他折去双翼,助他坐稳皇位,替他守着十二年疆城的人。从没想过这个人会离他而去,恐惧,莫名的充满内心。

  风天逸二话不说的冲上前,抱住了风刃的身躯,将脸脥埋在风刃的颈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,怯怯的轻道「对不起。」

  风刃僵硬的拍了拍风天逸的背脊「出去吧!皇叔想静一静」。

  「嗯!晚膳到我那用可好?我准备人族的点心让你尝尝。」感觉到风刃放软,风天逸小心翼翼的蹭了蹭风刃的颈项,鼻尖热气刺激着风刃的皮肤,风刃不适的退了一下,淡淡的应了声好后,就往床帏走去。

  风天逸双眼精光一闪,他没忽略风刃双脥那一点绯红,笑了笑愉快的离开了风刃的寝殿。

  风刃坐在床沿,用手指沾着雪水,点在雪凛干裂见血的唇瓣上「雪凛己经月余了,你还不愿醒来吗?」这几日喂汤药越来越困难,御医说如果雪大人再不醒来,可真的就是凶多吉少了。

  「别跟我置气了好吗?」手抚上了因失去养份而略微粗糙的墨发,经一个月的修养,雪凛背后的伤,多数己呈结痂状,风刃有时看御医换药时,内心仍会发悚,想起那日血泊中人的苍白冰凉。幸好御医说,执鞭人避开了翼孔等几个要害,否则后果难以设想。

  风刃脱了鞋袜,闭目躺在雪凛身侧;刚风天逸说的话,在风刃的脑中盘旋,挥之不去。

  我爱上雪凛了吗?思即此,风刃的内心涌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绪,脑中闪过雪凛无数的表情,心疼的、深情的、温柔的、气愤的,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水气。

  罢了!情不知所起,多想无异。若你长眠不醒,我会为你修一道陵墓,待我百年,共葬一处;如你醒来仍愿不离不弃,我便应你,此世生死相依。

十九、

  深夜时分,宣勤殿偏殿内仍灯火通明,风刃扶于案桌前,振笔疾书批阅奏章,而风天逸坐于对桌,查视着收集而来的北羽情报。

  「皇叔,北羽那里目前没有什么动静,是否要在深入追查?」风天逸蹙起了眉,羿王的性子他是了解的,若说至今没有动静,他是一点也不信。

  风刃停下了笔,揉了揉肩头「嗯!暂且不用,先把重点放在重建南羽及军事布防上,人族之战我族损失太多羽兵,现在还没到跟北羽撕破脸的时机。」

  风天逸见了风刃的动作,皱着眉头走到风刃身边,替风刃揉捏肩头「皇叔,以后这些事让我来做吧!你不要太过劳累。」

  风刃在宣勤殿多安排了一个位置给风天逸,风天逸心里明白,皇叔要自己早日熟悉南羽政务,他也不负风刃苦心,几日不眠不休的时间,将这几年尚未焚化的奏章,逐一看了遍,对南羽的情况,大至上己了解的七七八八。

   有时看着风刃批注的奏章,不得不由衷佩服,内外政样样处理的滴水不露,南羽都能有今日的昌盛,并非侥幸,看来他的皇叔在这十二年里,也是很努力不懈。对比之下羿王作事方式霸道、我行我素,虽然还没到暴政的程度,但忠言一向是听不进去,要是南羽落到羿王手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风刃角嘴上扬,回应了声"嗯"后闭目养神。风天逸见状笑了笑,手中的力道再放柔了些,思索了一下再道「侄儿想利用一下蛮族。」

  「嗯!切记不可太过,削减一些兵力即可,以免狗急跳墙。」不知是因为风天逸在身边,还是因为多日不分画夜的照顾雪凛,疲惫突然涌上,一阵睡意袭来,不自觉的往身边人靠了靠。

  感受到风刃的靠近,风天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放轻语音道「侄儿有分寸。」

  过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传来,风天逸低头看着风刃的眉眼,双脥己被地龙的热气熏的绯红,衬的肤色雪白,薄厚适中的粉色唇瓣透着淡淡的水泽,让人想低头浅尝。

  风刃其实长的一点也不似女子,更甚来说,是个很有威严的皇,偏偏那双风家人特有的凤眼,将这份威严散去了几分,挑起的眼尾显的风情万种,一颦一笑皆有聂魂之感。

  风天逸离开南羽后,有段时间常常想起风刃,想起那荒唐至极的一夜,在中州时,曾因为好奇,去了人族的倌馆,但那里面的人,男不男女不女,抺红画紫,俗不可耐,满身胭脂气味几乎让人作呕,无人能及他皇叔万之一的风采。

  思及此,风天逸冷俊的脸上漏出一抺微笑;风刃是世无其二的存在,存在于南羽、存在于他心底。

  离开南羽,或许是自我放逐,又或许是自我逃避,孺慕之情早己变质,一夜过后,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的风刃。风天逸苦涩的笑了笑,看着怀中之人目光更是深邃了几分。

  艳红似火的唇,凑近风刃微红的耳尖,小声低诉「皇叔,我们从新来过,好吗?」

  室内漾起一份温馨,待风刃假寐片刻,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跟风天逸靠的极近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怀里,风刃惊觉不妥欲起身,风天逸动作则比他快些,用力箍住风刃的腰身,让风刃更贴近自己。

  「皇叔醒了?」风天逸贴着风刃的耳窝,声音低沉浑厚,恍惚之间,风刃像是忆起了十二年前,风天逸离开南羽都前的夜晚、那个像疯了般缠住自己的身躯。一阵冰凉由背脊窜出,不由得挣扎了起来。

  风天逸一惊,急忙放手,双眼充满不解的看向气喘虚虚的风刃。风刃避开那双担忧的碧瞳,心虚的说了句,梦魇了,便仓皇离开偏殿。

  看着离去的背影,风天逸咬了咬牙,不悦的瞇起双眼,一拳击向桌面,双眼通红,神情阴侧,不知是失望还是愤怒。

  一回到寝殿,还来不急细想刚刚风天逸的举动,便被殿内騒动吸引,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,若大的床边围着三位御医,主医官正对着床上的雪凛施针。

  风刃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冰凉,紧张到不能自已,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雪凛跟前;直到最后的一根银针拔除,御医们告戒了一旁服伺的宫女,该注意的事项后纷纷告退离开。

  四目相对,竟一时无语「风..刃。」久没开口的嗓音,沙哑无力,"风刃"二字,张了多次的嘴才喊出声来。

  风刃喉咙一紧,沾着些雪水抺在雪凛的干裂的唇上「嗯!」

  看到风刃的神情,雪凛的内心无法言喻,嘴角微动,牵起一丝难看的笑容;而风刃见了这笑容,一颗心总算平静下来,多日来的担忧随着这笑容一散而去。 

  雪凛清醒的事,不久便传遍整个都城,大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,这一个月大臣们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原本的羽皇就己是清冷,这一个月更甚,活像个冰冻千年的冰渣子,走到哪冻到哪。有时跟他冷冰冰的视线对上了,都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。

  风天逸就更不用说了,完美的继承了羽皇风刃的优点,除了是个移动式的冰渣子外,冰渣子里面还包了层火,每每上了朝堂,大臣们都有一种入了冰火五重天,等先天之境的错觉。

 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原来雪大人这么的重要,他一生病能让两位君上如此的紧张,下了朝堂后,大臣们决定私下齐聚至佛堂,开始为雪大人祈福,希望雪大人早日醒来,要不然这日子恐怕是过不下去了。

  而跟在风天逸身边的小尾巴,抽了抽嘴角心想,殿下要是知道大臣们所想,估计得吐出一升血来。他可是巴不得雪大人早日驾鹤归西,没想到被你们一个个的给盼回来了,啧啧啧!孽缘呀!!

  「雨瞳霖,你走什么神!」一声怒斥,雨瞳霖对上风天逸冷冰冰的双眸,前者讪讪一笑赶紧将手上的文卷递给风天逸,顽皮的吐了吐舌头。

  风天逸看着那个跟雨瞳木五六分像的包子脸,想起了多年前消逝的四位挚友,当初精英会的四大贵族,目前也只剩雨氏及月氏了,风天逸看了看这两支氏族,决定收为己用,重点栽培,让这两氏族,未来能成为南羽之栋梁。

  「我要去趟宣勤殿,你没事先回去吧!」支开了雨瞳霖后,风天逸整个人被一层阴影给笼罩住般,脸色十分阴沉。自从雪凛醒来后,他跟皇叔见的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,少到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;不行在这样下去,自己迟早都会失去他。

  风天逸咬了咬牙,快步走向宣勤殿。

二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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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祁阳宫内一地狼藉,书本卷轴散落一地。风天逸双眼通红,如疯了般疯狂的砸着室内所有的东西,终于在砸到没有么可以砸了后停了下来,胸口处一阵阵的疼痛传来,难受的坐在上殿,看着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宫女。

  风刃寝殿的那一幕盘旋在风天逸的脑海内挥之不去,他刚刚差一点冲进去杀了雪凛;他的皇叔,那双只抱着他的手,现在抱着另外一个人,还是一个多次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。

  怒火不断的焚烧着理智「为什么?为什么完全变了样了? 皇叔,你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的。」

  心仿佛被撕碎般,痛彻心扉;这比他亲眼见到易茯苓消散,还要疼痛百倍。原来在很早以前,风刃就己经占据了所有,而他却自以为,只是一时迷失。 

  那二年,我忘了茯苓,忘了南羽,忘了自己,却独独忘不了你,忘不了你啊!!

  握紧双拳,眼泪溃堤而出,背脊不断抽蓄,牙紧咬着苍白的唇,任哽咽鲠在喉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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