罌粟 【24-26】(凜刃逸3P文、慎入)

二十四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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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、

  皎月银星高挂夜空,空气泛起了一股寒意,风天逸一袭白衣伫立于莲畔池边,仰着头看着一片黑暗的内殿,神色略显黯然。

  「陛下,黑衣人己离去,要追吗?」雨瞳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,不明白为什么主子早料到会有人盗丹方却不防备,还撒掉了大半的防卫。

  「不用」碧色的瞳眸,依然注视着内殿,过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道「雪凛可是准备好了?」

  闻言,雨瞳霖摸着下巴,思索的道「雪大人自卯时进入内殿后,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,应该是还在…准备中吧。」雨瞳霖越说越小声,因为他发现风天逸的四周漫起了一股寒气,那是内力并发后,凝气而成的寒意,看来陛下动怒了。

  风天逸轻哼一声,神色冷然不发一语,挥手退去雨瞳霖,苍白如月的身影,负手而立仰望繁星。脑中突然响起了跟风刃的一段对话,内容大至上是要他不要为难雪凛。

 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,还是只有他。

  殿内,重重迭迭的罗帐,掩着两具相拥的身体。雪凛替睡梦中人掖了掖薄毯,食指触了触风刃的脸脥,万分不拾的欺身低语「等我」。斯磨了会儿后便拉下床幔,轻声走出宣勤殿。

  甫出殿即看到傲然拧立的月白,雪凛换上了一抺玩味的笑容,走向前去「陛下在等我?臣只是去采个草,不用这么隆重,还特地来送我。」

  风天逸脸色不变的淡道「采个草?雪大人莫是太小看暗羽一族,我可是曾在他们手上吃过亏,且事关羽族兴荣,怎能不慎重。」语毕风天逸自袖口处拿出一锦囊「此仍月光草图样,里面记载着其习性、摘取方式、所需数量及掮客位置,望雪大人好生收好。」

  雪凛轻笑,将锦囊收入怀中,双眼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之人,如此语调,竟让他想起了年少时的风刃。敛下笑容,眉眼间覆上一层不舍,此去快则三个月,慢则半年,希望南羽不要出什么变數。

  看着雪凛犹豫不决的模样,风天逸嗤笑出来「怎么?雪大人莫不是反悔了,还是怕你一不在,我便夺了你在皇叔心中位置?」

  雪凛瞥了他一眼,右手不自觉的把玩着袖口上的羽毛「你既己恢复记忆就该明白,你跟他有些坎,注定是跨不过的,希望陛下谨记。」

  多日来风天逸对风刃的亲昵,还有那赤裸裸占有的眼神露了痕迹。他查觉的到,那风刃肯定也己经发现了,只是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人去捅破这层纸而己。

  浓厚的警告味,让风天逸不悦了起来,他何尝不知风刃己知晓。这几日不但跟自己保持距离,还时常提醒他宗祠子嗣,甚至还帮自己物色了几门亲事,无一不是在告诫他,让他断了不该有的念想,但就算是这样也轮不到眼前这个人来教训他。

  「那我如果要越过这道坎,你待如何?」风天逸双眼灼灼的直视的雪凛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,但雪凛知道,眼前这个人有多么认真,即使他将所有的爱意埋藏在九天之下,他也可以从那层层泥地里嗅出一丝躁动的气味。

  雪凛露出些许疯狂「如你真的爱他,就该放手。你该明白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皇城里的那些东西。」

  「放与不放不是你说了算,我待他如同你待他,我如果要你放手,你愿意?只要他心里面有我,就不会离开南羽,这种羁绊是你跟他之间永远不会有的。」风天逸高傲的抬起了下颚,陈述着雪凛心中不安之事。

  雪凛暗吸一口气,收起之前的狂态,双眼幽暗的迎向了眼前之人。

  风天逸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,总是能轻易的得到你想要的,仗着他对你的宠爱任性妄为,而我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汲取,这得之不易情意。

  苦涩的牵起嘴角「莫要逼他,"风天逸"这三个字,己囚了他半生,难道你非要看他诛心不可。若真如此,你不只负了宗庙社稷,还负了他对你的殷殷期盼。」

  期盼!?这些都是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东西,十年前我己经放弃了,你以为我还会在乎?若没有皇叔在身边,这皇位我要来做什?

  见风天逸脸上出现一丝嘲弄,雪凛语重心长的再道「身为羽皇,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。你不顾你自己,也望你想想他。如你真的要让他变成南羽都的千古罪人,那我就算拼尽这条命,也会护他周全,言尽于此,望你好生思量。」

  这次的谈话,是他跟雪凛有史以来,最为平静的一次,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,或许他跟雪凛的情谊,就是始与此。

  繁星皓月,一白一蓝的两个身影,相视无语。直至夜半钟响,蓝色身影才转身离去。

  入夜后,南羽都唯一对外的贸易港口依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,不少船夫上上下下互相吆喝好不热闹,离港口远处,己有一艘轻舟漂于水面,雪毅一身劲装,漫着淡淡的肃杀之气,迎接从天而降的雪凛入船。查觉到雪毅气息不隐,挑起眉问道「刚刚有打斗?」

  雪毅接过雪凛手上两只雪白的信鸮「没,属下刚耗气,躲过一海漩。」

  「嗯!小心行驶,潍海本身岸礁多,又时常有海漩及天漩出现,时间若许可,多绕远些无彷。」语毕后雪凛从容入账,拿出锦囊内的草纸细细观看,突然瞳眸一缩,双眉不自觉的纠结在一起,一会儿后对着帐外的雪毅呼道。

  「雪毅,我们不从厌火港入北羽,改驶乌扬大江,直接从源河逆流而上,驶进入月光岛。」将手上草纸小心翼翼的折好,放回锦囊。深邃的双眼,望向船窗外那片银光粼粼的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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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刃一早醒来,感受到空气中的冰凉,己习惯身边有人的他,顿时有些无措,在床上呆坐了半刻才下床梳洗。

  温暖的怀抱、柔情的低语,风刃自嘲的笑了笑,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儿女情长了起来。

  随手拿起雪凛临走前留下的翔鹰令牌细看。

  雪凛担心萤羽之事会在权贵氏族里掀起风浪,特留下此令牌,如有什么变故,可至霜城调回

他留在人族里的羽军。

  风刃抚着手上的令牌刻纹,神色莫辨低喃自语「倾尽所有,值得吗?」

  清风徐徐,掠起一池莲香;莲香清冷,勾勒着回忆里,丝丝眷恋。

二十六、

  一股压抑的闷哼声,自一片黑暗的祁阳宫内殿传出,自从上次在内殿砸了所有的东西后,就被风天逸封锁了起来,除了他所有人都不能进入,四周窗口覆上了厚重的帘幔,将所有的阳光挡于室外,室内阴暗无光,只剩下桌上一点零星的烛光闪烁摇晃。

  风天逸散下雪色长发,满脸涨成通红,仿佛在承受什么痛苦般,俊逸的五官纠结成一团,腥红的血沿着鼻梁流出,滴落在雪白的丝帛上,显的格外刺目。

  头疾又犯了,这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,每犯一次头疾,他总是能想起以前失去的一点记忆,这次他忆起了皇叔将他送去星辰阁的那次争执;他死活都不肯离开,最后还说出了皇叔想篡位这样子的话来,皇叔在宣勤殿上怒极反笑的令裴钰将他拖出去打了一顿,隔天他便带着伤,愤而离开南羽。

  之后得知那些在他耳边嚼舌根的臣子,一一的被拔去了舌头,其中有几个更是在权贵里,有赫赫战功的族氏。之后他不敢再跟朝臣走的太近,连自己的四个挚友,明面上也都保持着距离,那时候的自己是怕极了皇叔。

  有人开始议论,摄政王是在替雪凛铲除异己,拉笼雪氏这棵参天大树,其心昭然,小皇帝已形同傀儡,任摄政王摆布。

  但后来才知道皇叔不过是借此,除去了那些有二心之人,顺便把他亲手培植的利刃,推到朝中大臣眼前。

  放任雪凛贪赃枉法、勾结权贵,给他足够的权利,麻痹其心智,在需索无度的欲望下,终走上了死路。一开始皇叔便主导了这场戏,写好了雪凛及整个雪氏的戏本,而自己跟所有人都是这戏里面的一角儿。

  记得自己理清了思路后,不明原由的大哭了一场,那时的他极不甘心,不甘心只能站在皇叔的背后,被他护在羽翼之下。

  风天逸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,没想到多年后他们三个人会演变成这番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想自己忆起的事几乎全都是跟皇叔有关,父皇、母后甚至是自己一度认为想共渡余生的茯苓,都是以一个配角的姿态出现在他的回忆里,而他的目光至始至终追寻的,都是皇叔的背影。

  我真是愚钝,为何明白的如此之晚。皇叔善忍,凡事又以大局为重,儿女私情对他来说轻如鸿毛,那夜失态承认爱我己属不易,如当初我留下来,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,我與皇叔也不至于梗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
  风天逸咬着下唇死死的纠着双眉,一边忍着头疼一边沉浸在悔意里,直到疼痛感暂缓后,才起身走到水盆前,擦拭着不断流下的血液。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风刃的声音,让风天逸的身子一震。

  「放肆!」风刃不悦的盯着眼前挡着他的去路的雨朣霖,一早听到天逸病了没有上朝,脑中突然闪过他犯头疾的样子,急忙赶过来祁阳宫,没想到眼前的侍卫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。

  「王爷,陛下有令谁都不能进内殿」雨瞳霖呈大字型挡在门口,脸上一副你要闯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的表情,惹的风刃哭笑不得。这雨家的小儿子倒是忠心,连面对他也不见任何怯意。

  「裴钰,拿下」一声令下,身后的修长紫影疾身向前,一手抓住雨瞳霖的手往一旁拖去,雨瞳霖一急,不顾眼前之人的身份,放开嗓子嚎叫了起来。

  裴钰见状干脆一掌劈晕他,直接拖到门边守着。

  一打开门,风刃便对屋内的阴暗皱了皱眉,再往内走,更是被屋内凌乱的景象及床上点点血迹,骇的说不出话来,双眼焦急的四处搜寻着风天逸的身影。

  突然有一股威压自背后传来,不等风刃反应过来,便落入了来人的怀中。

  风刃的身体不禁一僵,只听到背后之人带着浓厚的鼻音,低语「皇叔」

  感受到风天逸四肢冰冷,风刃原本想挣开的手又放了下来「头疾又犯了吗?要不要传御医来帮你看看。」

  「我没事,休息一会儿就好」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自鼻内流下,一滴滴的滴在风刃的紫衣上,视线逐渐模糊,但仍贪恋着眼前温度,紧紧的将头颅埋在风刃的后颈处不肯放开。

  血腥之味传至风刃鼻间,风刃一惊,急忙挣脱风天逸紧扣的双手,待转身看到他身上点点血迹时,露出了慌乱,急忙搂住前面摇摇欲坠的身子「天逸!」

  风天逸顶着惨白的脸,淡淡一笑「我没事,皇叔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?」

  风刃看着眼前虚弱的身子,叹了口气将风天逸置于床榻上后,拿起了一旁的角布轻轻的擦拭着风天逸脸上的血迹。

  风天逸一双碧瞳,依恋的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,心头处传来颤动,如暖风拂过般给他沉入谷底的心带来了一丝暖意,他好想要用力的拥紧眼前人,告诉他!他记得!他什么都记得,记得那晚的醉语,记得他伏在他身上,撕心裂肺的说爱他!

  呜鸣一声,眼泪夺眶而出,风刃擦拭血液的手,犹如触电般收回,双眼惴惴不安的看着眼前之人,没想到四目相对,竟是在风天逸的眼中看到了丝丝痛楚及流转的哀伤!

  风刃瞳眸紧缩,欲起身离去,没想到却被风天逸一手拽跌于床,双手压制于顶上,待他挣扎之时,一双丰厚柔软的唇,贴上了他的唇瓣,带着血腥之味的舌用力的挤进他的口中与之交缠。

  吻声在殿内响起,吻越深越重,晶亮的唾液沿着艳红的唇角流下,风天逸感受到灵魂深处的躁动与迷离,更加用力的翻搅吸允着红舌,风刃不在反抗,任由风天逸予取予求,一直到即将窒息才不拾放开。

  室内充满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,炙热的气息回荡在鼻间流转不去,风天逸的脸己布上一层霞红,紧盯着身下那双深幽的墨瞳。

  片刻后只听到风刃平静无波的道「闹够了吗?闹够了就从我身上起来。」

  风天逸并没有因为风刃的冷淡而退缩,反而改拥住了身下人,紧到仿佛要将风刃揉入自己的身躯般「皇叔!」声音带着一半绝望一半祈求,他要他,他疯狂的想要他。

  「回到我身边来!皇叔,回到我身边来」风天逸将脸脥埋在风刃的颈间哽咽着,体身紧紧的贴着风刃的身躯,深怕一有缝隙,就会散了身下人的温度,再次冷漠的将他拘在名为血亲的藩篱内,使他动弹不得求助无门。

  室内陷入寂静,风刃不回答也不再说话,任由身上之人胡搅蛮缠,最后抗不住犯病后的虚弱,拥着自己沉沉睡去。直至日暮西坠,他才起身翩然离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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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工作忙碌,晚更見諒>V<

2017-03-11 #凛刃#逸刃#3P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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