罌粟 【33-35】(凜刃逸3P文、慎入)

三十三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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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忍忍,等一下就好了」风天逸轻声的安抚着,看着风刃绯红的双脥,忍不住凑了过去吻了一下风刃的嘴角,手更是搂紧了怀中之人。失去内力的风刃,气势已没有像以前这么凌厉冰冷,现在的他更多了些柔和,让风天逸更是喜爱。 

  待风刃适应了水温,拿起了角布擦拭着风刃的身体,顺手也解下绑在眼处的方巾,和着澡水轻压在风刃的眼部周围红肿处。


  极尽的温柔。


  「别再用夜魅莲了,伤神」风刃闭着眼靠在风天逸的颈项,用刚恢复的嗓音沙哑的说着。


三十四、
 

  夜魅莲仍中州特产的一种腐草,花型花香似莲但非莲,最大的差别在于白日是冷香,入夜后会飘散一股迷魅般的甜味,花开三日即谢,采取不易提炼困难,只要一接近,就容易被他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引入幻境中。吸入香气少则入幻境的时间就短,若吸入的多则容易陷入幻境中出不来,直到入幻之人活活的饿死,腐化成肥料为止。
 

  夜魅莲是羽族的称呼,而人族通常称牠为极乐莲,因为此花有一种奇特的特性,他所产生的幻境,就是入幻之人当下的欲念。能满足了世人所有的虚妄跟遗憾,以致入梦之人就算明知道是幻境也不愿醒来,最后在圆满的了结尘念后,开心的踏上西方极乐之路。
 

  或许风天逸用夜魅莲只是想确定风刃的心里还有他,或者只是想把风刃的抗拒降到最小,亦或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接受他。但是不管是那一种,当风刃喊出雪凛的名字时,每一声就像一把钝刀,一刀又一刀的割在他心上,眼前这个人己经不是以前那个满心只有风天逸的风刃了,他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。
 

  风天逸的手顿了顿,然后沿着胸口滑到后端红肿处,微微的滑入一指。立刻感觉到风刃身体的僵硬,双腿下意识的拼拢,抗拒着风天逸进入。
 

  「别怕,不清出来会闹肚子」风天逸停下动作柔语安抚着,风刃无法只好微开腿根,方便风天逸清理体内残留下来的液体。
 

  「幻境中有我不是吗?」清理完毕后,风天逸紧搂着风刃的身子,在微红的耳廓边厮磨着。「我不在乎世人怎么评断我,活人也好死人也罢!活着的人管不了,九泉之下的人更管不了,大不了百年后我牵着你的手,下去跟他们磕头陪罪。」

  看风刃没有任何表示,风天逸的心绪开始波动了起来,最后的每个字都带着祈求的意味「你真的忍心看我像行尸走肉般的过日子吗?」
 

  风刃依然不语,行尸走肉的日子他曾有过,那时候支撑着自己的是"风天逸"三个字,而现在…
 

  一股腥甜之味突然由喉间涌出,呛的风刃措手不及,来不急呼唤便陷入昏迷。
 

  「皇叔!!」
 

  风刃双手无力垂下的瞬间,风天逸惊恐的狂叫了出来,宫人们闻声鱼贯而入,皆被风天逸那声声凄厉如杜鹃泣血的哭喊声给惊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 

  「我不逼你,我不逼你就是了。皇叔!皇叔!醒来!。」
 

 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今夜注定所有人都不得安生。
 

————

 
  一年后
 

  清风徐徐,吹的整片草原一波一波的如海浪般卷动,宁州的四季不似澜州那样,常常万里冰封一片雪原,二十四节气里有三分之二都落在寒冷的霜雪里。虽然宁州的严冬依然长些,不过春夏秋应属的节气十分分明。

 
  也因如此宁州的药草一向比澜州来的好,种类也比澜州广,全九州的药草输送有十分之八都是由宁州羽族提供,但是有谁能想到在一年前的宁州,是个战火纷乱民不了生的属地呢?
 

  一年前,前任羿王联合了瀚州被放逐的两位皇子攻打澜州。但没想到在他们才整军离开北羽不久,南羽的雪凛将军立即偕同瀚州蛮族的皇军及南羽的羽兵,清洗了青都里所有的士兵,连青魈山的黑羽一族,也由雪阙领头臣服于雪凛。
 

  当夜全州风云变色,驻守的军队本了了无几,被突来的大军攻的措手不及,反抗的一律问斩,青都血流遍地。风驰电掣间宁州便被雪凛控制在手,不久后澜州那也传来羿王战败的消息。
 

  由人、羽两皇亲自率领的军队及羽兵,战战告捷。风天逸也趁机放出训练多时的萤羽羽兵。不管是南羽还是北羽亦或蛮族,都是第一次见到形如鬼魅身迅如风的萤羽羽兵,敬偎恐惧个个不一。
 

  而战败后的羿王逃回了北羽,即被守在青都里的雪凛围剿。羽皇的一纸皇绍直接赐死了这位番王,羿天岚直到死前他都还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。
 

  羿王死后,南羽都也开始对北羽的暗子做了彻查,里面的人一一选择归降,但只有一人,雪凛指名必需直接格杀,那人即是从小便跟在雪凛身边的暗卫雪毅,也是北羽埋藏最久的一枚棋子。
 

  南羽北羽之战本是羽族国内战事,没想到却弄的三州满城风雨,风声鹤唳。瀚州那里也不得不对两位放逐的皇子处以死刑,以祭那被出卖的六万战士英魂。
 

  一年过后每当大家谈起这个场战事,依然心有余悸。在外人看来,羽皇胜的轻巧,苏不知这场战役在风天逸还是凌烨的时候,就己经埋下了伏笔。
 

  当年之事,可以说是无心插柳。凌烨尚在北羽时,无意间打听到被瀚州老蛮王放逐的两位皇子,吕崇鹰吕崇阳两兄弟。在他有心接近及引见下,跟羿王一拍即合相谋夺权,这也是当初他帮羿王夺澜州的谋划之一,有了瀚州的这两位皇子及他们背后的母家势力支持,北羽完全可以不用顾忌澜州人、羽两族的兵力。
 

  这也当初羿天岚对取澜州有持无恐的原因之一。
 

  但后来这个想法不得不先搁置,其一因雪凛反叛,其二因蛮兵众多,若直接扬帆入海,肯定会惊动老蛮王及澜州往来的船只,到时打草惊蛇,很难想象越、澜两州上位者会对宁州采取什么措失。
 

  风天逸回归南羽后,一直在寻找可以解决羿、吕两方联合的方式。当年风天逸对风刃所说的"利用一下蛮族"就是这整盘棋局的开端。
 

  天牢放雪阙、银贝岛见羿王、雪凛北上取草,皆在风天逸的算计之内。
 

  雪阙为黑羽之首,再在加他跟雪凛的关系非浅,所以如果说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黑羽一族,那雪阙必需要安全的回到北羽。再者若说可以做为内应煽动这只老狐狸,让人头疼的黑羽一族反叛,那就非雪凛莫属了。
  

  于是就有了让雪凛去取月光草一事,那夜雪凛临行北羽前,来盗走丹方的即是雪毅;风天逸确认潜伏者后,交给雪凛的锦囊里面写的即是这次的清剿策略,雪凛一到北羽,立刻传讯回南羽及蛮王,正式拉开了这场棋局的下半场。
 

  蛮族那两兄弟,也在有心人的引诱下"无意间"得知了死对头大皇子埋伏于瀚宁边境的六万蛮兵,羿王怕攻打澜州时后院起火,早早就将这六万蛮兵一网打尽。
 

  六万英魂人头落地之时,蛮王忍住悲痛,同意出兵援助潜伏在北羽的雪凛。就这样风天逸顺势的就把老蛮王给拉下水,澜宁两州之事他不管也得管了。
 

  雪凛不得不佩服,此局要成,需要地利人和。若没有银贝岛那次的面会,羿王怎么可能会发现那岛屿是个藏兵的好地,又怎么会把瀚州兵全数藏匿在岛上,想趁乱时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,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,这块风水宝地,是风天逸精心帮他挑选好的墓地。

 
  在加上雪毅回城后风天逸即安排他留在风刃身边,每天说这么多军事讯息给他,给了羿王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错觉,没想到却一步步踏入了风天逸为他准备好的陷阱,这场仗一开始就注定了羿王必败。

 
  有局谋局,没局则借势造局,风天逸这一仗下来,震摄三州。

 
  羿王这心头大患已了,不枉费他挨了这么多只箭,还跑到雪阙面前演了一场苦肉计,好不容易把他老人家给拨正;青都之事一平,他也被雪阙强迫正式接下黑羽一族的统帅之位。当然他跟风刃那点事终究没瞒过他老人家的眼,但奇特的事,雪阙的接受度还挺大的,只是拍拍他的肩要他多收几位义子。

 
  雪凛天性凉薄,唯一的一点亲情,在他年少的时候就被他那所谓的亲人给消磨殆尽了;对于雪阙或许刚开始是彼此利用,但那救命之恩、指导之情是实实在在存在的,所以看雪阙没有阻拦的意思,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。

 
  当然,就算雪阙不同意,那又能拿他如何?    


三十五、

 
  五月天,烈阳当空,雪鹰扬翅盘旋于天,锐利的鹰眼,盯着下方五颜六色的军旗。

 
  长长的军队队伍,沿着勾戈山脉的边境闸口,一字排开十分壮观;队伍的最前方,一边是去年来助攻宁州的瀚军将领龙应将军,跟另一边代表南羽都的雪凛、裴钰两位将军。

 
  「雪大人,今日一别,以后再见,我们就是敌人了,下次在战场上再跟你一分高下。」龙应笑的十分的开怀,那嘴张的都要裂到后脑勺去了。不只他这样,长长的队伍里面,每人的脸上都是挂满了笑容,就差没有喷泪了。

 
  裴钰则是在一旁偷笑着,看瀚军的表情内心应该都在想,吃了一年的斋饭,终于可以回家食肉了。

 
  「哈!放马过来,上次比枪你还输呢!。记得代我跟您的主上问好,感谢他这次出手相助。」

 
  「会的!保重。」

 
  三个人双手抱拳,互道再见后,长长的队伍即进入闸口,往瀚州方向而去。

 
  送走了瀚州蛮军后,雪凛回到了青都的寝殿。没有金银点缀的富丽堂皇,反而简简单单的一套桌椅、一席榻床,若说整个室内最值钱的,莫过于是崁在石墙上的夜明珠,萤萤辉光不甚漂亮。

 
  但这些饰物都无法吸引雪凛的目光,他的双眼从一进来,就注视着伫立在高阁边,眺望远方的白衣人影,衣决飘飘,随着风流将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送入了雪凛的鼻中,冷冷清清,就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
 
  双臂一张,紧紧的将这个几乎快要随风飘扬而去的人拥入怀中。

 
  那夜,风刃被飞车暗地护送来到北羽时,那副几乎没有生息的样子,差点没让他失控的冲回南羽爆打风天逸一顿,后来听到薛襟描述了风天逸的模样后,才止了怒火。

 
  他们两个一直不停的争夺着!争夺着风刃心中那小小的方寸之地,你瞒我我瞒他,但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风刃。

 
  当情绪到达一个临界点时,无法抒发,最后只会走向自我毁灭,就像自伤心脉的风刃一样。

 
  这样的风刃让他心疼,但却又束手无策!他早己不是那个跟他一起争战四方,会大口喝酒大声嘻笑的人了,上位多年养成了他压抑情绪的习惯,再多的痛苦他永远只会咬着牙,安静的、冷冷的受着。

 
  离了他,风刃受不住自伤了心脉,那离了风天逸,风刃他就受的住吗?

 
  答案是否定的,即使他藏的很好,但是终日郁郁寡欢的模样终究出卖了他。他不是木头,他也有感觉,有时候两人在室内独处一整天,居然说不到半句话;一双黑瞳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远方,这附神游飘忽的模样,雪凛怎能不明白,他是在思念那一海之隔的风天逸。

 
  这眉目间透出的孤寂感,无一不是在撕扯着雪凛的心。

 
  他心里始终有着另一个人,这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,纵使心里千不甘万不愿,也必需承认,自己永远无取代风天逸,就如同风天逸也永远无法取代自己般。

 
  深吸了一口风刃身上清香的气息,看着怀中之人转身靠入自己怀里,刚毅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啄了啄风刃饱满的额头,轻手抚着眉间那道深刻的竖纹,半响后轻叹,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般道「风天逸的诞辰快到了,如果想他[1],我们就回去吧!」墨蓝的双瞳,悠转着温柔,更多是因怀中之人而起的心疼。

 
  闻言风刃身子一滞,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,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,但雪凛的动作比他快。唇上传来的温热、口中翻转柔软的舌,卷起了风刃的泪,来来回回。

 
  他用吻遏止他的口是心非,也阻止了自己下一秒的反悔。

 
  一抺苦涩的笑从雪凛的嘴角一闪而过,双臂也更是拥紧了风刃,恨不得就这么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里,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 
  半刻后,雪凛略微嘶哑的嗓音缓缓飘出,像是在问怀中人又像是在问自己「若只有他能解你眉间孤寂,多他一个何妨?」

 
  一年前那小儿为了风刃对他妥协,今日他也可以为了风刃多容他一个人。

 
  何妨?何妨呢?


  不过,这心!当真是痛的很!痛的雪凛在风刃睡下后,独自一人狂奔在山林间,疯狂的咆啸哭泣。今日他必需要极尽全力的发泄,因为从今往后,那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雪凛,将不会存在了。

 
  回南羽都后,四周很明显的跟以往不同的气氛,好像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成长了不少,听闻风天逸利用这次兵败北羽的机会,让密秘培训的萤羽羽兵正式纳入了皇室守卫兵,或明或暗的保护皇家成员。

 
  皇室突然加入了这么一批神出鬼没、战斗力高昂又只忠于羽皇的军属,无意间也是在向南羽贵族们诏告,贵族分疆封王的时代即将结束,未来将迈入皇权统一的集权世代。

 
  突然间风刃觉得,风天逸己经不需要他了,他已带领羽族,走入了下一个阶段,摆脱了星流花神神话的束缚,让每个羽人都可以展翼飞往他们向往的天空,削减了贵族势力、壮大了皇室的权威;一切在他看来没有这么容易的事,皆在风天逸一步步算计中,靠着一场战役解决了大半。

 
  皇兄,如果你在天之灵,是否会为天逸感到骄傲呢?

 
  「王爷!王爷!您回来啦!」

 
  远远的,雨瞳霖那挺拔的身影朝他奔来,这一年多的时间他那招牌包子脸己经长开,退去了雉气,身子也结实不少,跛有武将的风范。

 
  「嗯!」风刃笑了笑,没想到这一笑让雨瞳霖呆了半分,以往的风刃浑身上下充满着帝王的严峻,不怒自威;而现在的风刃却给他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,不过这种感觉一起,立刻被雨瞳霖给否定掉了。

 
  开玩笑,昔日的摄政王、前任羽皇,你说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!?打死他他也不信。

 
  「天逸呢?」看着呆愣的雨瞳霖,风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。回来的突然,在加上他没有事先通知,飞车临停的云落崖,周围空荡荡的,除了驻守的卫兵外并没有半个人。

 
  「这…这时辰主上怕是睡下了」听见风刃一下车就要见风天逸,雨瞳霖内心不禁突了一下。

 
  就这一瞬的僵硬,让风刃起了疑心,看了一眼雪凛后不等雨瞳霖跟上,两人立刻展开双翼住祁阳宫飞去。

  
  祁阳宫内一如往常的阴暗,跟一年多以前风刃进来这里所看到的景像差不了多少,宫内被咂坏的器物没有补上,摆设器物的地方,这里缺一块那里空一格,整个大殿一眼望去七零八落的萧瑟不已,完全没有殿堂应该有的庄严,反而有一种扮家家的滑稽感。

 
  但风刃没有笑,也笑不出来,内殿内昏暗的灯光,让他有一丝的不安。不禁转身欲言又止的看向了一直守在他身后的雪凛。

 
  雪凛收到风刃的目光后轻叹道「我先回宣勤殿」语毕,留下风刃一个人,伫立在最后的那扇宫门前。

 
  此门一开他跟天逸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
 
  「鸣,皇叔!」

 
  内殿突然传来了风天逸细不可微的嘤咛声,那声皇叔叫的缠绵悱恻,参杂了些许的凄凉,风刃内心一窒推门而入,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满室的白烟及浓烟中散出的甜腻气味,香气里还混杂了淡淡的苦,这种苦像是烟草榨成汁,焚燃后的清苦,跟这满室的甜腻几乎溶为一体。

 
  风刃下意识的摀起了鼻,这苦味似麻毒,好似会麻痹人的神经般,甫一吸入他的动作居然有一瞬的迟缓。

 
  风刃的一双眼,不安的在白烟中搜索着风天逸的身影。

 
  而风天逸则是衣不蔽体的靠在床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床帏,笑的极致艳丽,就像一朵刚盛开的牡丹,随着手臂一上一下的动作,时重时轻的喘着。

 
  风刃的双手紧紧的攥着,转了内殿一圈,将所有的门窗全都打开,让香味飘散出去。而床上之人好像看不到他般,双眼迷醉的直看着一旁的空位,好像他口中的皇叔就在那个地方陪着他。

 
  「风天逸!你给我醒来!」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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